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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5点城市还未彻底苏醒,海量的现金已经开始悄然流转。在银行网点拉开卷帘门之前,有一群青年已经完成了第一轮高强度作业。而到了傍晚银行结账歇业后,他们又要将海量资金分毫不差地护送回金库。上海市保安押运有限公司管理二部交行大队的青年党员刘诚、郑帅、曹斌,正是这支庞大队伍的鲜活缩影。青年报见习记者王馨怡
节后复工日的凌晨5点,刺骨的寒风在街道上盘旋。刘诚跨上电瓶车,驶入无边的夜色。此时的上海,路灯昏黄,行人寥寥,唯有偶尔驶过的环卫清扫车打破寂静。
半小时后,他准时抵达队部。对于押运员而言,一天的工作是从一套严苛的程序开始的。换上制服,套上防弹背心,戴上钢盔,并领取防暴枪,一身的装备加起来重达20多斤。穿戴整齐后,由两名押运员、两名业务员和一名驾驶员组成的5人车组,要对重达4.5吨的运钞车进行仔细检查。一切就绪,5点50分,交行大队的车辆准时发车,驶入金库警戒区,与库管员交接款箱、交叉核对一次性封签,再将铁皮款箱逐一稳妥搬运上车。
押运车必须赶在早晨6点50分前到达第一个网点,并在9点银行开门营业前,将现金精准投放到沿线的七八个网点。时间的容错率,在这里被压缩到了分钟级。而到了傍晚,随着银行结账歇业,他们又要重走一遍路线,将现金收回。
“冬天早上出去看不到太阳,晚上回去也看不到太阳。”刘诚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只是在谈论寻常的天气。这般披星戴月,源于行业内一条不可撼动的铁律:银行网点柜面现金原则上不过夜。除了ATM机中的现金外,每天营业结束后,网点内现金必须全部装入特制款箱,由押运车护送回金库。
春节前,为了让市民能在除夕夜取到崭新的人民币用于包压岁钱,新钞投放迎来高峰。押运员奔走在各个网点,逐台为ATM机清机、加钞,满城输送着带着年味儿的“新钱”。
而到了节后社会面全面复工,工作的重心变成了“资金回笼”,这也是一年中款箱相对较重的时候。复工后交行大队35辆运钞车全员出动。压岁钱等渠道存入带来的海量现金,沿着千百个银行窗口回流金库。平常网点需要一个百斤左右的标准款箱,如今增至两三个。
穿梭在城市人流中,押运员的工作哲学是“刻意避开人群”。前往医院收款时,刘诚、曹斌与队友们会提前与医院保卫科沟通,从逼仄的侧门或工作通道通行;在银行网点作业时,押运员在外围认真警戒,业务员快步进入网点完成交接,全程尽可能压缩作业时间。
“我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必须避开人群。”交行大队大队长龚文俊感慨,“但只要能像默默无闻的红细胞一样,不断地、绝对安全地为这座城市的金融系统输送氧气,这就足够了。”
复工后的忙碌是常态,而回溯几天前的春节长假,这群青年的“年”则藏着另一种底色。
一组数据记录了他们的坚守:马年春节期间,上海市保安押运有限公司共出动运钞车3850辆次,派出押运队员19755人次。交行大队每日在岗12小时,全程连轴运转。节前保障新钞投放,节日里守护现金流转,他们是节日金融秩序的隐形守护者。
这份隐秘的守候,代价往往是日常的让步与对家人的缺席。整个春节期间,曹斌和正在上小学的儿子几乎没碰上面。“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起来,我回来他已经睡熟了。”曹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,“每天把这些琐碎的事做严谨,平平安安把任务交接好,保障网点的正常运转,感觉特别有意义。”
下午1点,采访告一段落,刘诚和队友们又一次戴上沉重的装备,登车出发。车门合上的那一声闷响很快被街头的喧闹吞没,悄然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巷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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